那个名叫大慈恩寺塔又叫大雁塔的地方我是再次慕名而去的。
今年八月中旬,“人民日报人民网全国网民留言办理研讨会”在古城西安举行,参会间隙的傍晚,西安乍现秋凉,提议陪同行的朋友出去逛逛。10年前,曾以媒体人的身份在西安采访数日,故地重游,便喋喋不休地向多年来过的朋友扮演“西安通”。不知为何,印象中总有“大雁塔不大,小雁塔不小”似是而非的句子,并大致描述当时登临小雁塔的观感(其实是大雁塔)。朋友是典型知行合一的人,当即决定前往,当我们抵达时,夜幕笼罩下的小雁塔已悄无声息,一打听,路人纠正我们要去的正是大雁塔。善解人意的朋友主动化解我的不安,“晚上不堵车,又凉快,随便逛逛挺好”,他看了看表,“我们还是去大雁塔吧”。
再去大雁塔当然符合我西安之行的“课外”规划,在汽车穿越莽莽秦岭隧道群时,我便开始怀想即可企及的大雁塔古风流韵。尽管西安是中国历史上建都时间最长、历经朝代最多、影响力最大的都城,标志性人文景点众多,但依然不改我对大雁塔的偏爱。在我心里,大雁塔于我有种难舍的心结。
作为著名人文景观,大雁塔的来历同样充满种种传奇与妙趣,诸种有趣的说法中我固执地倾向于大雁塔就是唐玄奘建造的。出生于上个世纪70年代的我,关乎唐僧的小人书、小说、电影、电视剧,伴我一路成长,丰富了我的人生世界。唐僧作为坚定理想、坚韧毅力、正义宽厚、善始善终的化身,恰恰是我们这一代人需要重塑的人生样本。
大雁塔究竟如何来历?相传玄奘游离印度取经期间,对彼国一座叫雁塔的佛地颇为喜爱,并依瓢画葫记下原貌,取经成功回到长安(西安)后,主持大慈恩寺,为存放珍贵的经书佛像,唐永微三年(公元652年),决定在慈恩寺西边建造一座仿印度雁塔,建造期间,玄奘完全摒弃得道高僧、当家主持的耀眼光环,依然不改他亲力亲为的苦行僧本色,从图纸运用,用工选料,到工期进度都亲自督造,他还像个普通僧人一样全程参与运料施工。造就了大雁塔 “突兀压神州,峥嵘如鬼工”的恢宏气势。
站在大雁塔北广场远眺,轮廓灯照射着七层古塔,号称亚洲规模最大的音乐喷泉起起落落,塔身佛光袅袅。朋友拿出相机,支起脚架,兴趣盎然地从不同角度在北广场尽情而专注地缔造佛光之美。
记忆中10年前的大雁塔,可仰望宝塔的巍峨庄严,亦可循塔内木梯盘旋登塔,凭塔远眺,关中大好风光历历在目。三秦大地作为汉唐文化的滥觞地,千百年来,拓荒的炎黄,治水的大禹,秦皇汉武、唐室王朝均在此留下美谈,建功立业,岁月无声,引无数英雄竞折腰……
还记得10年前的大雁塔周边与今天迥然两样,一条窄窄的马路,四周有不少的商铺,如今月朗风清,“长安白日照春空”的美景繁花如昔。第二天与陕西朋友聊天得知,近年来,西安以大雁塔为中心,兴建和修葺了大雁塔南、北广场,步行街,陕西戏曲大观园、民俗大观园,形成了今天昼夜热闹非凡的大雁塔景区。
朋友依然凝神屏息地在光与影中找寻最佳构图,一举一动透出专业素养。大雁塔幽幽古韵中氤氲着现代气息,朋友在摄影的世界里几乎物我两忘,而这一切,恰恰给我呈现出单独的景观,一种强烈的思古情怀呼之欲出,令人迷醉。
当晚我们由北至南作别大雁塔,南广场雄伟高大的玄奘雕塑巍峨壮观,炫目的射灯照得大师通体烁亮。这位闻名世界、学贯中西的佛界宗师气定神闲地面对芸芸众生,似乎正在以悲天悯人的宗教情怀和积极的人生姿态,阐释生命真谛,传递人世奥秘。我想,或许在功利世俗的眼里唐僧算不上出类拔萃,但他不屈不挠的精神一定是得到公认的,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值得我辈一生追随。
是的,相信和我一样慕名而去大雁塔的人,都是去寻找一位高僧、寻找一种情怀、寻找一种生命的真谛。高僧叫唐玄奘、情怀是家国故园、生命真谛是永不言弃……(冯俊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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